入庭无香

活着就好。能活得好最好。

【一八】寻迹 1

内容是张启山四处寻找八八,文中出现的地名可以默认在Qingdao,但最近我们这里开峰会有些地名或者词汇可能打不出来。

在书店的随笔,很短,没写完。
发上来备份一下。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老子·四章(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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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离开很久了。”小道童对我说,一边找师兄招待客人。

  师兄很凶,出来看见我就踩尾巴了似的大叫:“我说,你怎么几乎天天来!”

  “出家人没有一见面赶人下山的。”我告诉他。

  “福生无量天尊,没有你这么上纲上线的香客。不怪我说你,你来的比送饮用水的都勤。”师兄穿着松松垮垮的道袍,黑布鞋上沾满泥土,除了头发和脸洗的比较干净以外浑身都是沧桑的味道。他一脸无奈,坐在我对面,“我说过了,我们这里是国家5A级景区,不能搞封建迷信,也没有人会算命。”

  我喝了口小道童敬的崂山绿茶,很暧昧地看了身后的道观一眼。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姓齐的道长?”我问。

  “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道长,剩下的都是他徒弟。道长出去云游了,我也不知道我们道长俗家姓是什么,”师兄回答我时语速很快,唾沫飞扬,巴不得我快点走,“贫道度虚子,是我师傅唯一的真传弟子。我师傅什么都教过我,但就是没教算命,如果你还想缠着我给你算命的话,我就算你天煞孤星克妻克子!”

       这话说得可有点毒。

  我愣住了。

  度虚子看我脸色不好,以为我生气了,连叫了两句福生无量天尊,安慰我道:“对不起!师傅在时就说我有口出妄言的毛病,我…我们出家人受三清庇佑咒人都不管用的,你不要太难过……”

  我赶紧摇头。我倒没觉得他在咒我,我真觉得我克妻克子。看来有些时候言语有灵,算命还是准的。

  于是我告诉他我的事情。

  我出生于军人家庭,后来考上军校,除了恋爱以外一切顺风顺水。二十五岁我和一个银行家的女儿结婚,但是妻子早逝离我而去,没有孩子。

  “冒犯了。”度虚子站起来,朝我深鞠一躬,一脸的慈悲和愧疚,“勾起施主伤心往事,实在非贫道本意。”

  “没有,其实你说得挺准的。”我装作悲伤地叹了一口气。心道,我如此卖惨,度虚子你要是不说算命的在哪良心都会痛。

  没想到度虚子真的没良心,有也不会痛,对我说:

  “施主,如此说来,您既然仕途有成,想必是个党员吧?”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度虚子会心一笑,声音朗朗悦耳,仿佛自带包厢回音效果,“Communist不能有宗教信仰,更不能算卦了。”

        “所以问卦的还是请回吧。崂山风景区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无视我下巴都要掉下来的表情,度虚子转身离去。

  我耸肩:今天,我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一八】《惊梦》 序2 吴渔说

现代AU
cp很杂,虐的,没糖
主打一八、五九,启红回忆车,八九小甜饼

  我认识312寝室的那两个人时,春天刚刚过去,好像马上就要回到高考总复习时一样,让人有些感伤。清X园的丁香花含苞待放,我总是要去看一看,猜想它什么时候会开——我记得高考那天,我们的考场外开满了这样藕荷色的丁香——看久了,就有人告诉我,每天从这里经过的那个文文弱弱的人,和他身边那个人,是齐夜和解昌城。
  齐夜在大一中文系很出名,解昌城作为他的跟班亦沾了些光。校园的传说里,有一天,一个女生想找解昌城做媒,撮合她与齐夜,结果解昌城没说两句话撒腿就跑,还在没人处不知说了什么话几句就把女学生弄哭了,解昌城的直男魅力可见一斑。
  那天我还在树下发呆,齐夜解昌城两个人突然走到我面前搭讪,我就知道是为了张启山的事——否则,我也不值得他们来找。
  “丁香花真美。你好,你就是吴渔吧?”齐夜开口就是赞扬,却不与我套近乎,我从这一句便看出他骨子里是个浪漫又极傲气的人,也从这一句,我觉得他与张启山是很相似的,只不过他的浪漫写在脸上而傲气置于心底,而张启山则恰恰相反。
  “你好,我就是。哈哈哈。”我笑着摸摸自己的头,从树荫里钻出来,“花也很好看,哈哈哈哈哈哈。”
  解昌城看着我笑,表情僵硬的像个智障。
  我们三个人边走边聊,从丁香花的花期聊到学校宿舍的环境,最后说到大学室友,我知道重点来了,屏住呼吸听齐夜问我:“我听说过你,张启山也在你们寝室。”
  “嗯,他是学生会长,人挺好的。”
  齐夜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我做的很好了。回到寝室,我告诉张启山,齐夜向我打听你了,张启山点点头,我就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没过多久,我听别人说,他们成了。
  又过了些天,假期的时候,我在故宫门口偶遇他们,齐夜坐在石阶上,张启山站着,把齐湄埋在他的阴影里。
  虽然看起来很好,但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他们赢不过这个时代。

休学到现在的这段时间……既轻松又沉重……
去了湖北省博物馆,青岛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下一步就是陕博和国博。
人生有时候真是梦幻啊……
仿佛前一秒还在住校引爆五小时的睡眠进行残酷的脱发练习,后一秒我站在博物馆里,可以不记时间和年月,像玻璃柜后面的展品一样缄默无声。

欲归无路【多cp慎入】


  春天将去未去的时节,这城里的风光美得紧。齐桓说自己应当出去走走,趁着天晴的时候。
  他年轻的时候便是神算子,即使在天气最阴晴不定的月份里,只要他出门不带伞,这城里的人便有胆量跟着把油纸伞扔在家里,十有八圌九不会被雨拦住——自然,也有不准的时候,那是他在旁人家留宿了。
  其实齐桓现在也还没到不惑之年,只是他自打瞎了一双眼睛后,便大有势去之意,身嚦子单薄得像是纸一样,吐息都是颤嚦抖的,全然想不到也曾是惹得姑酿芳心暗许的人物。
  他穿着一身很规矩的青布长袍,却是洗了很多年,sè调也变得雾化。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瞎子,但却不知道能有瞎子走得这么稳当。传说这位先生年轻时的风嚦liú事儿很多,大部分是说出来不怎么好听的,也有人说就是因为亏心事做的太多,这才被大仙在梦里戳/瞎了眼睛。
  可我觉得这话很是可笑。若是男人也可以立牌坊,这个城里的人理当为他立一块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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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圌十圌年嚦前,齐铁嘴的名声就很响亮。
  他们说算命的都会有五弊三缺,即鳏寡孤独残钱命泉,在当时看来齐先生却是个例外。
  他的模样几乎盖过了江/南最美的花/魁,美圌目如桃/花灼灼。一身道袍让他穿得仙袂飘飘,三岁读诗经,五岁背孟子,十一岁解卦周易,言行举止简直可以当做一本世家公子的教科书,因为他算是我的堂圌哥,我小时候没少被拿来和他比,至今还觉得那是一场噩梦。当年梨园班主在他小时候就想收他当关门弟嚦子,收没收大家伙儿不知道,只是听人说,周遭无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唱两句的。
  齐家说不上家财万贯,但也确实颇有些地产,祖上与钦天监有缘,暗里操纵者北边一片儿的地界儿,官圌府都管不得。若不是因为老圌子死/的早,家里的旁脉亲戚都回江/北讨生意了,他便真就是个不得了的公子哥了。
  齐桓不犯五弊三缺,却料事如神点破天机。提起他来,大家都觉得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那时候,他在人口嚦中的形象还是好的。
  直到有一天,城里来了一伙儿东北人,领头的还纹着大花/背,着实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那便是张堔了。
  他是个玩枪/杆子的。乱世称王,刚来便挖了北边龙脉下的王/爷墓充/军/饷。这是齐家世代守的坟,说要掘让他给掘了,却也未见齐桓有什么说/法。
  在这不小的城里坐稳了江/山,张堔的曰子想必是过得很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断了龙脉,齐家也跟着断了根,没过多久,出了个齐先生是断袖的传闻。
  正是那天,齐桓出门顶着大黑云却不带伞,傍晚起连着下了一整夜的雨。张府前有好多人眼看着齐桓囫囵个跨进了门,第二天却是扶着下人胳膊出来的。
  从那天起,齐先生的性子就软嚦了。卦摊开张的时间越推越晚,齐先生见客人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解卦时往往带着困意,干脆趴在书案上睡着了。看他几个月来去张府的次数,只恨不得扎根在张府了。原本清瘦的人,也在张府厨子的关照下越发圆圌滚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话本上正愁没有新故事写呢。可是没多久,齐先生叛圌囯了。
  从前官/圌府横向坝道欺嚦压百嚦姓,城里的人忍了。后来张堔的人黑白通吃,城里的人也见怪不怪了。可是真到了曰本人来的时候,连街上卖/菜老头的眼睛里,都满是熊熊烈火。
  曰本人先设计拘/走了张堔,给软圌禁到北边山上一个道观里了。那道观名为青云观,脚下皆是峭壁,惟踏云能入,就算真想从山路逃回来,也要走上十天半个月。
  群龙无首,接着为首的指挥/官便恬不知齿地坐上了这个南方重镇的主位。这些曰子里,齐桓宿在大使馆,liú言蜚语,满街巷议。写风情话本的先生气得烧了自己的书稿,又有人趁夜去砸/了他的卦摊。
  我之前侥幸和张堔齐桓以及曰本来的指挥/官都有些联嚦系,在那段灰/色时间自认为所做过的事无愧囯嚦家和人嚦民,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齐桓太洒,太想不开。
  3
  “老齐,你这些年过正月都不来找我,如今一来就要把自己搭将进去?”
  “齐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你不知道!那是曰本人,你这事到别人嘴里就是叛圌囯!”
  “就算救出张启山来你也得/死!”
  ……
  往昔说过的话,摔过的茶杯,掀过的桌子和泼在齐桓脸上的水,如今想来都落在自己的心头。
  我本是这城里的乡绅,和他祖上都是世交,年少的时候和齐桓堂圌哥因为女人红了脸,被我爹打断了一条胳膊,至今接好了还是用不上劲。我在气头上离开家去东洋学医,坝占了长沙的那个曰本人就是我当年的同学,还一起去艺技馆泡过妹子,只是后来我学成回了囯,他医术不精改去军/官学校。回来之后我当了囯圌民圌党的官,和张堔关系不咸不淡勉强算是个朋友。我以为这些年我已经看破了命,却不想人算永远不如天算。
  我那个曰本同学居然也是个断袖,看上了齐桓,一心想让齐桓从了他。齐桓又不是花/满楼的酿们,怎么可能随便弯腰,可是张堔被嚦关在青云台有些曰子了,音讯全无,这个情种居然真想到以身相护的主意来。
  我解安从来没对我这个混圌弹堂兄红过脸,哪怕当初亲/眼撞见我的青梅竹马拿着香囊往他手里塞都不曾推搡过他一把。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把他按在地上打,因为我当时想,也许现在不打他,以后就没机会再靠近他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我领着他去见了我那个曰本同学。
  暂且称我那个同学为夏宫吧,夏宫看见齐桓来了,眼睛里放出光来。夏宫眼尖看见齐桓眼角上的一点刮伤,立刻伸手过去抚嚦摸,亲/得像是一家人一样。我冷笑了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好大啊。
  我站在雨里哭,朦胧之中我仿佛看见另一个人也站在雨里,一身红衣。我认识他,他曾经是梨园的班主,后来他的妻子死/了,他也跟着疯了,每一个下雨天他都会出来站着,好像在雨里能看见他已故的妻。
  我跑上去,跑到他面前,我说红儿爷你知道吧,齐桓叛圌囯了。红儿爷摇头。
  我说,红儿爷,他叛圌囯是为了救张堔。
  就为了张堔那个王圌八弹!
  红儿爷点点头,把伞递给我,捏着嗓子道一声别淋着,我接过伞,看着他转身走了。
  我想也是呢,我和他学什么。他是因为女人死/了才疯的,我要护着的人还没死,我怎么能撒开手。
  4
  曰子还得接着过。
  齐桓到夏宫那儿还没过多久,我的那个青梅竹马也死了。一家子全死圌光了。
  自打当年我和齐桓为那姑酿大闹了一场,她就开始过得不顺。齐家解家的门槛都足足有半人高,她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怎么高攀得起两个独生公子哥,我被我爹打了个半死,我姑姑最疼我,气不过又不敢和我爹明着斗,偷偷给她家使了绊子,原本生意还不错的小酒楼便黄了。等我从东洋回来,才听说她沦落到在南市当街/卖馄饨。
  错就错在了这一碗馄饨上。
  齐桓早上忽然跟夏宫说要吃馄饨。夏宫乐不得地要去给他/买,齐桓却说趁热吃最好,两个人便一同去了南市。我那青梅竹马也是个烈女,骂了齐桓一声汉圌奸,把锅都砸/了,说从此以后死也不做馄饨,齐桓没说什么,却把夏宫气得够呛。后来夏宫不知道听哪个不安好心的说这女人当初向齐桓求过婚,醋性大发半夜醒来叫人把青梅竹马的一家子都砍/死扔进河里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齐桓汉圌奸这个名字便彻底的坐实了。骂他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说齐桓早就勾搭上了夏宫,里应外合才把张堔软圌禁了起来。月底的那天我忽然半夜里被夏宫叫走去给齐桓看病,我刚探了探脉,一口xuè便哽在嗓子眼里。
  夏宫说齐桓吞/了药,几经折腾才救过来。
  齐桓躺在床嚦上,还在晕着,桌上不知道哪个糊涂车子煮了一碗馄饨,早就凉了。想必齐桓已经听说那件惨圌案了,以他的性子,这是要给我那青梅竹马偿命了。
  我回手给了夏宫一巴掌。
  我恨不得杀/了夏宫。
  要是齐桓没救过来,我也该像红儿爷那般吧?
  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在齐府书房找到了青云台的地道图纸,调了张堔原来的部下,把夏宫堵在了大使馆。破开门进去的时候,张堔一/枪打/死了我的老同学夏宫,齐桓手里拿着的夏宫的佩/掉在地上,跪在夏宫的shī体前泣不成声。
  张堔此时的表情,真是精彩。
  我在心里又哭又笑,可是表面上却不能露嚦出一点动嚦摇——我答应了齐桓,永远不能告诉张堔,他为什么委身于夏宫。
  齐桓怕张堔心中有愧,把所有的大逆不道都揽在自己身上。齐桓也知道张堔必须杀自己以平民圌愤,与其让他知道实情再包庇自己失去民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错下去。
  我只能原地看着他们两个活人一具尸体的修罗场。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在故事的中心,却总也做不了主角?
  也许我注定是要讲故事的人吧。
  5
  张堔没杀齐桓。
  张堔把齐桓软圌禁在齐府,派人曰夜看嚦守,此生不得踏出齐府半步。这是红儿爷出的主意,红儿爷虽然疯,但有时候是精明的,有他这一句话,顺理成章可以保齐桓不死,在百嚦姓面前也好交代,我和张堔都打心底里感谢他。
  齐桓回到齐府第三天,我和张堔去看望他。张堔想要个解释,我只想看看齐桓是否平安,结果我们都没如愿。
  我们到的时候,齐桓跪在自家祠堂,三天时间滴水未进,硬生生晕倒在祖圌宗牌位前。我们若是再晚来一步,他怕是也已经变成其中一块牌位了。
  饶是如此,齐桓也还是因为急火攻心外加常年哭泣废了眼睛,从此与黑嚦暗相伴。
  从那一刻起我便想给他立一块牌坊,从古至今没有块牌坊上的人如他忠贞英烈。一个能把自己饿sǐ哭瞎的人,心里究竟装了多少的无可奈何。
  我在家里空坐着,忽而想起我们都还年少的时候。他在学堂里拔尖儿却总是受人欺负,我为了他和别人打架被先生罚抄弟嚦子规二十遍。他点着灯替我抄到半夜,还不忘回头问我身上的伤还疼不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厚厚一摞罚写,他和我躺在一起,被子都盖在我身上,他的头还埋在我怀里。
  后来,我听说城里开酒楼的一户人家的小嚦姐给他写情书,送香囊,起初我还不信齐桓这么闷/的还会有人追,直到有一天被我撞见了,那女的居然还是小时候过年常跟着大人去我家拜年的丫头。我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当街骂哭了她,把齐桓拉到没人都小巷子里谈心。
  那是我年少的一片真心,至今不悔。那个文文弱弱齐家小哥,我的同学,我的亲上加亲的堂兄,我这辈子都只能在梦里幻想的人。
  我的记忆追溯到我头上还没有长出白发的时候,对着艺技喝闷酒,心里想的却是齐桓。夏宫问我,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我说有。夏宫又问,是什么样的家人能让解君曰思夜想?我说你见到了就懂了,没准你也喜欢。
  真他圌妈一语成谶!
  我恨张堔碎了我能看着齐桓平安终老圌子孙满堂的梦,恨夏宫把齐桓最后的一点幸福都捏/成碎片,恨我当初被我爹打怕了不敢再对齐桓表露嚦出一丝企图,恨我护不住他……
  这些年,我都活在这样那样的悔恨里。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像齐桓一样把两家的血脉传承都断在自己手里。张堔倒是结了婚,只是妻子没生下孩子便死了。
  回望我们这些人,我也罢,齐桓也罢,张堔夏宫红儿爷也罢,都折在了一个情字上。
  此一生,枉自风嚦流。
  6
  我看淡了很多东西,打那件事以后整曰在张府喝嚦茶聊天,但绝口不提任何有关齐桓的话。直到有一天……
  “齐桓说,他想出去走走。”
  通报的人话音未落,我和张启山噌地从椅子上窜起来。
  张堔的眼睛里都是欣喜,哪怕这些年岁月已经提早让头发白了一些,还是难掩一丝喜悦,他以为齐桓终于回心转意了。
  齐桓站在张府门口,那身洗的发白了的青衫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那一刻,天是蓝的,风轻轻地飘过,一如我年轻时候那样。齐桓脸上挤出一个腼腆牵强的笑,我眼花了,以为那是在冲我。
  所有的画面都涌上脑海,伴随着他像凋落的花瓣一样,轻轻地飘落在地上。
  他就是来告别的。我已经能看见他站在黄圌泉路上,向这个世界挥手的样子。
  张堔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齐桓。我对着他的口型,齐桓对张堔说:
  我想死在你怀里。
  然后齐桓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7
  齐桓没有葬礼,他的棺嚦材是跟着我的棺嚦材一起落下的。
  我的灵魂和他的灵魂一起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送葬的队伍。齐桓无奈地看着我,万幸他的眼睛在死/后终于能看见了。

        “你这个洒圌子。”

        “堂圌哥教训得是。不过自嚦杀的人投不了胎,我没/法跟你一块上黄圌泉路,所以……”

        “你想说什么?”

        “陪着我一起飘行吗?”

        “……”

  原来解安在齐桓死/后饮弹自尽。
  从此以后,又多了一对在世间飘荡的魂儿。

ps
我真的搞不懂敏。感。词。
用三个不同的网站河蟹了三次。
再发不出去我就卸载乐乎。

好久没来了。

前一段日子总是哭,心情沉重,去医院检查发现是抑郁。
医生很棒,听说是美国留学回来的,给我开了一堆药,告诉我按照医嘱剂量服用。
轻松的代价是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睡眠,我偏偏喜欢做梦,梦里都是奇幻的景象。我的梦是软绵绵沉甸甸的,陷进去就出不来,压着你,醒来像是走了千里路一般累。
抑郁好了,我似乎又能写东西了,这真是好消息。
只是,从前的人,应当已经不在了……

【一八】齐八爷的鸟 (一发完)

救命笑死我了

阿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猫猫猫猫仔:



梗算是朋友的亲身经历23333在家里看某些影视作品结果被家里的鸟学去了


他还养了条狗一见到某些镜头就要上去舔= =算了这个梗我放过狗五


稍有ooc,欢脱向


 


----- 正文-----




齐八爷没事干闲在堂口的时候,就喜欢逗个鸟儿。


堂口养了一只俏丽的画眉,精巧可爱,歌声动听,早上一开天光就唱上了,没什么人的厅堂立刻热闹起来。


张大佛爷对此不以为然。


“那画眉有什么好听的,”张启山抖着一张报纸,“你堂口伙计少,没什么人说话,光听这鸟儿,不无聊啊?”


“哪儿啊,”齐八爷嚼着糕点,手里还拿着咬了半个的梨,“这鸟叫得挺好听的,何况我这不还有佛爷您嘛,您多来看我不就成了。”


“马屁精。”张启山绷不住乐了,伸手把老八面前没喝完的茶拿过来一饮而尽。


 


张启山后来送齐八爷一只八哥。


八哥是齐八爷在街市相中的,毛色黑亮,眼神清明,是只漂亮的鸟,最有意思的是极聪明,人话说得流利通畅,且过耳不忘,你说什么,它都能记住,长沙话都能给你来上几段,跟说评书似的。


齐八爷见了就觉得好,看来看去还是喜欢。


张启山也觉得这八哥有趣,像那个聪慧剔透的老八,都是脑子极灵光,嘴上又伶俐的主,既然老八也喜欢,就花了五十大洋买到手,送到齐八爷府上,给他解解闷。


佛爷给的鸟儿,哪有不疼的道理,齐八爷得了这只八哥,宝贝的很,下血本给套了个黄花梨嵌金丝的贵价鸟笼,放堂里供起来,都舍不得带出去溜。


 


这八哥买了才一礼拜,二月红、狗五爷和解九爷就相约来齐八爷的小香堂打马吊,恰好碰上张启山也在,挤挤攘攘,好不热闹。


狗五一进门就瞅见只八哥欢跳不已,喜不自禁,内心关爱泛滥,抱着只狗就想上去逗,齐八爷一把拽过狗,没好气的说:“得了吧你,狗放我这,别吓着这鸟。”


“哈,老八,这鸟你新买的?”


“啊,那啥,佛爷送的。”齐八爷脸上掩饰不住的春风。


“瞧这鸟笼子,啧啧啧,诶老八,佛爷的鸟,你是不是特宝贝啊?”狗五压低声音,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那当……”齐八爷刚说出口,二月红已经忍不住漏出一声笑,他马上反应过来,拿扇子往狗五头上用力一拍,“好你个吴老狗,拿话套我!”


张启山的眼神用力地扫向这边,咳嗽了一声,“老八,霍家那边有事,你跟我一起过去一趟,等下送你回来。”


齐八爷应声就跟着出去了。


狗五收起表情送走这一对儿,转头立刻笑眯眯地吹起口哨,逗得八哥上蹿下跳。


狗五想着主人不在,就打趣问它:“讲两句听听?”


八哥开口就来:“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背得顺顺畅畅。


“哟,老八这八哥还会背《周易》呢?”


“那是,还能陪五爷您聊天儿呢!可机灵了!”小满在边上插嘴。


狗五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小八哥,齐铁嘴是谁呀?”


“齐八爷!齐八爷!”


“哦,那张启山呢?”


“佛爷!佛爷!”


八哥真是聪明得可以,几个人都纷纷笑了。


“哦,那这齐八爷厉害还是佛爷厉害?”


“佛爷厉害!”八哥眼睛都不眨地说,“佛爷爱怼屁股!”


香堂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小满手里的点心差点倒在二月红新买的苏绣长衫上。


狗五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接着问:“怼……怼屁股?”


八哥突然学着齐八爷的口吻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


“哎呀!佛爷您饶了我吧!我这老腰啊!受不了了!”


画面感极强。


张大佛爷不得了啊!


从前光知道他俩有点小情意,平时开他俩一点荤玩笑,没想到已经吃到嘴了!


齐八爷的香堂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狗五笑得一脚踩到地上的狗,二月红被茶给呛着了,笑得直咳嗽。


一向冷面的解九爷都觉得,他大概把人生中的所有笑都笑完了。


一时间,笑声、狗叫声、杯盏摔落的声音,响彻齐府。


 


齐八爷回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时分,他推开香堂的门,只看见红、五、九三人眼神暧昧地看着他。


二月红忍俊不禁,吴老狗笑摸狗头,解九……解九居然嘴角翘着!


八爷觉得蹊跷,又不解其意,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仨。


狗五开口了:“老八啊,我们今天马吊还是不打了,天不早了,你也太受累了,天天加班,好好护腰,知道吗?诶,好好护腰。”


说着三人笑着就走了。


齐八爷更糊涂了,百思不得其解。


他挠挠头,发现小满不见了,正想喊,只听见背后的八哥开口了:“诶,受不了了,佛爷,我不行了,咱睡了吧睡了吧!”


 


齐八爷去城外把八哥放生了。


齐八爷再也没养过鸟。


 


(完)




立啾:

我又又又又出来了!!……简直和越狱一样刺激,现在身体说崩就崩都没个预兆的,所以……大家千万不要熬夜……一晚上都不可以……

(完全没有联系的)既然出来也跟风来玩一下这个哈哈哈哈哈……

决定以后出一本书,就像《山海经》似的,想着啥写啥,想写啥写啥,然后跟别人说,“这都是我游历名山大川的所见所闻”。
😃

【一八】《惊梦》序1 解昌城说

现代AU。
一二八九五群像。
虐的。九爷洁癖,八爷话痨,五爷大老粗。张启山二月红尚未出场。
主一八。回忆车含启红,微量八九。
[前情提要(并没有什么前情)]
故事开始于199-年某高校,中文系在读的齐夜是一个文学鬼才……

  那大约是九五年的时候,我刚上大学,遇见了齐夜。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北京天正热,齐夜嘴里叼着五毛钱两根的那种冰棍,手里还拿着一根,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来不及擦,就扯成银丝滴在了桌子上。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实在是不能忍。
  我把行李放在床铺上,犹豫着伸出手来要和这个直淌口水的傻学生握手,他没有握我的手,反而把自己手上的冰棍塞到我手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嘴里还叼着那根冰棍跟我说:“你好啊,不用这么客气,我叫齐夜,从此就是你的室友了。”
  我自认为我还是蛮成熟的,起码站在齐夜身边的时候,看起来气势总是能盖过他一头。齐夜就属于那种很单纯可爱的类型了,梳着三七分短发,不过那个年代似乎更流行方框眼镜大背头,所以我更受女生们欢迎一些。想来,在这个小鲜肉盛行的年代,齐夜要是能活到现在,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清X大学的宿舍条件在高校里算是比较差的了,准确的来说,北方大学的宿舍条件都不怎么高,六个人八个人的寝室都有。但是我们比较幸运,三张床,还有一张床常年空着,据说是开学的时候有一个姓霍的女生被登记失误错分到了男宿舍楼,差点没把帮忙分寝室的体育系小哥打进医院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这里只有我和齐夜两个人就是了。
  白天的时候,我和齐夜出去上课,我们上的课程一样,但是上课状态完全不一样。齐夜会在课上悄悄写小说,我则负责记笔记,晚上他再抄我的。用他的话说:“不是我非要上课溜号,实在是课堂上比较有创作灵感。”
  我话很少,是因为我觉得实在没什么可以说,说多了都是废话,然而齐夜则很能哔哔。他骨子里就有说书人的气质,写字很秀气落笔又快,基本上一篇文章写出来就是成品,没有值得修改的地方。我就不行,我要先自己检查一遍,再拿着字典古籍核对一遍,最后去向老师问意见,上高中的时候老师很喜欢我这种认真钻研的精神,到了大学就不实用了,经常完不成期末作业。每到这时,齐夜就会在交作业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奋笔疾书,帮我赶作业,白天则困得几乎是梦游一样走到教室,趴桌子上就睡。出于这一点,我就很感激他,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一些,但是他上课睡觉会流口水,这是个人卫生问题绝对不能忍!所以我就贴心的用纸巾把桌子上的口水擦掉,再用同一张纸巾去擦齐夜的嘴。齐夜似乎一直不知道自己睡觉流口水的事儿,我也不告诉他我用擦桌子的纸巾给他擦口水,齐夜睡醒了以后会舔舔嘴唇,然后问我:“诶?同桌,好像有点咸?”
  据我所知,不是他的嘴唇咸,而是桌子是咸的。我没有舔过,但是我问过吴渔,吴渔说他上小学的时候舔过玻璃和大铁门,我问他是什么味儿的,吴渔说,咸的(闲的)。
  吴渔是隔壁大学德语系的,这都是后话。
  那时候流传着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现在也常有人说,但是没人当真了。当时不行,大家都觉得这句话是至理名言,每个人都在嘴里念叨,完全没人考虑我们这群文科生的感受。上高中文理分科之前,我经常能遇到打听我成绩的亲戚和老师,结果得知我选了文科以后,大家都质问我:“好好的大小伙子学什么文科?!”就好像学文科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似的。
  其实现在的思想真的是很开放,哪怕同性恋依然有人骂,但总归还是宽容了一些,不至于被亲戚们的吐沫星子淹死了。就连我刚工作的时候,老家的亲戚们知道了我要当老师,问我的话都是差不多的:“好好的大小伙子当什么老师?!”
  我几乎觉得我大学四年都找不到女朋友就是因为我是文科生的缘故了。大二那年,有一个追我的姑娘,一直追我追到小树林,我当时就说明了我拒绝她的原因,我说——
  呃,姑娘,抱歉。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你看,你今天的表白很失败啊,衣服上还有饼干渣。嗯?就是那里啊,你知道“胁肢”是哪里吗,文言文的词汇,我说的就是那里,真的很脏。还有你的口红涂的也好low啊,你不知道补妆吗?弄到脸上了啊,真是,“血盆大口”啊,还有还有……诶?姑娘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
  就是这样,我觉得她一定是嫌弃我是个文科生才扭头就走的,我和齐夜说的时候,齐夜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齐夜说:“嗨呀,真是很好笑呢!”然后接连不停的笑,一直笑到打嗝,还是停不下来。
  他说:“昌城啊,嗝,你真是傻的可爱。嗝。我们果然是,嗝,同一种人。嗝。嗝。”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倒水的杯子是我发誓再也不用的,因为有一天我看见齐夜用我的杯子和水。我觉得很不卫生。齐夜以为我终于出息了,喝完了水,他终于不打嗝了,然后借着灯光跟我说:“解昌城,我觉得其实我们是一种人。”
  怎么说呢?
  “都是为情所困的人啊。”
  “不同的是,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人,可是恐怕你连你喜欢的是不是人都没个准儿。”
  我气得用枕头砸他,他嗷嗷叫,像杀猪一样。猪叫惊醒了楼上女寝室的凶神,疑似是霍学姐用拖布杆狠狠地敲着地板抗议,我有点怂,捂住齐夜的嘴,一时间,“咚咚”声,嚎叫声,和我被咬了手指的骂街声三重响声钟鼓齐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终于混乱平静了,我放开齐夜,问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齐夜笑眯眯的望着我,我有些窘迫,因为我发现我骑在了他身上。我连滚带爬地爬下来,齐夜躺在原位,笑眯眯的,像狡黠的狐狸。
  为情所困,我说,你怎么为情所困了?
  齐夜就爬起来,拿起纸笔,在纸上重重的写下几个字,拿给我看。大半夜的,齐夜咯咯咯地笑,笑的我发毛,我有一瞬间觉得齐夜是一只狐狸,不,是婴宁,蒲松龄笔下那个半人半鬼半狐仙的妖精。
  我看着纸上的字,字体依旧娟秀,像个女孩子一样。那上面写着:“齐夜,就是情孽。”
  我现在是个不信鬼神的人,但是当时我沉迷西方流行的灵异小说,所以我更加害怕了,把纸扔到一边,要爬回我自己的床上去,齐夜把灯关上,在黑暗中我的腿磕到了桌角,“嘭”的一声,我痛得皱眉。齐夜不笑了,可我耳边还回荡着咯咯咯的笑声。
  黑暗中,齐夜安安静静的,他好像端坐在床上,又好像美人卧榻一般躺着,总之一片漆黑,我可以随意想象他的形状。
  齐夜安安静静的,他的床铺发出吱呀呀的响,像是有人在摇。
  突然,他开口说了一句使我极其惊讶的话,这让我相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惹是生非的夜晚,也忘不了这个惹是生非的齐夜……
  在我们赤条条相处了一整年的室友生活以后,齐夜突然告诉我:“解昌城,其实我是个同性恋。”
        妈的,我是直男!

《惊梦》预告

——副标题《暗恋了大学室友好多年,现在他在我床上等着醒酒,请问男男搞基要插哪里,急,在线等》
  
  
  
  
  现代AU。
  
  张启山,二月红,齐夜,吴渔,解昌城。
  丫头和尹新月。
  主角是齐夜。
  雷区主要在男主们狗血的恩怨纠葛上,没有大被同眠情节,可能会有几句车,但是开车不是主要的。
  不是尹新月黑,但也不会把她洗的太白。
  一二旧相识,五八九好友向。
  张启山曾经喜欢齐夜。
  这篇文主要虐齐夜,而且会把齐夜活生生虐死。所有故事从齐夜失恋开始,尽力试着加强故事的矛盾冲突,到齐夜离开人世为终点。
  算是我的练笔作,我慢慢写,慢慢满足自己的狗血心理。
  “尘埃落定,恰似梦醒。”
  
  
“有一次醒酒太晚
晓风太寒
我叹他可怜
就跟他说

你也不必把我放在心上
人来人往
不过尔尔”

               ——那是2000年的时候,在某个夏天的晚上,我看着齐桓裹着他的旧外套在树底下吐。一地的污秽和酒味,还有乌鸦扑棱棱从树上惊起的声音。
  
  
  
  今晚更新。
  立个flag。如果我能做到首更三千,那我就,贪黑写作业(怂)。